法国漫画家艾玛纽埃尔·勒巴热专访

法国漫画家艾玛纽埃尔·勒巴热专访

2013年8月28日,在天视全景公司办公室,我有幸采访了法国漫画家、《革命之路》的作者艾玛纽埃尔·勒巴热。由于有很多书要签绘,勒巴热老师是一边签画片一边回答我的问题的。以下是我与勒巴热老师的问答(因为两人使用的都是并非母语的英语,为了便于阅读,以下内容都是经过编辑的)。


来兹(下称“来”):勒巴热老师,您好。我是代表百度欧美漫画吧前来采访您的。欧美漫画吧算是中国一个比较有影响力的西方漫画交流平台,主要讨论欧洲漫画。听说您的作品要在中国出版,很多吧友反应都很积极。那么,勒巴热老师,这里有一些问题,都是中国漫画爱好者提出的,希望您能解答一下。我想这第一个问题是您经常被问到的。您是怎样成为一名漫画家的呢?或者说,为什么您选择成为一名漫画家呢?


艾曼纽埃尔(下简称“艾”):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刻意去选择。我小时候非常喜欢读漫画书。我第一次读的漫画书是丁丁系列。那时我还不识字呢。有一天我听说了这本书的作者埃尔热,知道这样的书是其他人创作出来的。我感觉像这样以讲故事为生非常有趣,因此,在六岁那年,在埃尔热的影响下,我已知道自己将会成为一个漫画家。后来我真的成为了一个卡通画家。其实我从没想过自己会选择其他职业。自从六岁那年下定决心之后,我一直坚持不懈。但是在我的朋友、父母和父母的朋友眼里,漫画家不是个真正的职业。所以我学了五年建筑。我头两本漫画就是在这一时期完成的。我几乎日日夜夜都在创作漫画,因为我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做建筑师。虽然做建筑师很有趣,能够开阔视野,就像旅行一样。以前我经常旅行。虽然没有成为建筑师,但学习建筑和旅行的经历对我的创作有重要影响。


来:除了创作漫画,您还有什么爱好吗?比如刚才说到的旅行。


艾:我不认为旅行是一种爱好。它更像是一种生活方式。我喜欢旅行,是因为我觉得保持思想的开放很重要。可能也是受了丁丁的影响,你知道,丁丁经常旅行。青少年时代,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画画上了,因此没时间培养其他爱好。比方说,我音乐很差,也不擅长运动。上学时,我每天有八个小时在学校里,等回到家里,就是不停地画、画、画,一直画到晚上十点钟,第二天起得也非常早,在上学前还要练习。要说练习画画有什么秘诀的话,那就是有时间就画。你必须不断练习。


来:下面一个问题是,您的创作风格和美术风格是否受到其他国家漫画家的影响了呢?


艾:第一个影响我的是埃尔热。那之后我读了很多BD(即法国和比利时漫画),其中包括蓝精灵系列,作者是沛尤。他是法比地区很有名的漫画家。我喜欢他讲故事的方式。等到十几岁时,我读了很多风格更为现实的作品,比如莫比斯的漫画。除了法国和比利时的漫画,还有许多美国漫画家和插画家的作品,主要是一些在四五十年代很出名的作品。我读了好多东西,接触了各种漫画家的作品,同时还受到电影和文学的影响。比如刚才和张晓雨谈到的大仲马。还有福楼拜这样的大作家。对于我来说这些都很重要。所以,我并不只看漫画,我会关注各种不同的表达方式。你知道我喜欢电影,这与旅行有点类似,


来:您读过中国的漫画吗?有没有中国漫画家引起过您的兴趣?


艾:我读过一些中国漫画。很久以前我看过,当时在法国一个很大的展馆(对不起,艾玛纽埃尔说了名字,但我法语无力—来兹)举行过一次中国卡通展。虽然我没去,但我看到了当时展出的书籍。当时展出的主要是一些五十到八十年代的经典连环画。由于都是中文的,所以我不知道作者的名字和书名。但这些漫画的素质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在杭州的时候,我见到了这本漫画的作者。题材就是关于革命的,很典型。我对故事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但其中的绘画非常令人难忘。那些画面对我的创作也有很大的影响。在画《革命之路》之前,我主要是绘制黑白原稿,自己不上色。当时我深受中国漫画的影响。四个月前我来过北京。因为那本中国漫画的影响,我买了很多中国连环画。这些书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漫画,画面上没有对白,只是一幅画,下面有一些文字。我喜欢那些画面。比如,我还记得一幅画,画面大部分被一堵白墙占据,墙上什么也没有,就是空白。但是在墙以外的空间,有很多人。人群的细节和墙前面地面的细节都画得非常精细,可是全挤在一块小空间里。这种强烈的对比是中国特有的。(这时艾玛纽埃尔从书架上找来了他以前的作品《雪》(NEVE),指着封面和书里一个画框对我说)这就是中国漫画对我的影响,非常典型。


来:好,下一个问题,创作一部艺术漫画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您是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生活的?


艾:哈哈,这个有点难。


来:确实。我记得这个问题是一个想要成为职业漫画家的朋友问的。


艾:这非常非常困难。现在我正在努力做一个好爸爸。但在我刚开始画漫画的时候,我经常熬夜工作。我属于夜里工作的类型,因为夜里你能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我当时都不怎么进行社交活动。我想,首先你要学会说“不”,要学会拒绝你的朋友。你要学会在工作和生活之间做出选择。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的事业,我的创作。现在,我和我妻子分居了,一般我一年只有一半时间能和孩子在一起。这周和孩子过,那下周就要自己过。当我和孩子在一起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孩子。到了不和孩子在一起的那一周,我就会全力工作。所以这次我只能在中国待一周。下周我的孩子们要考试了,我必须和他们在一起。所以说,你必须将自己的生活计划好,调整好自己的创作和家庭生活。有时你必须拒绝别人,因为创作需要大量时间。你需要不断工作,不断练习。比如,在我工作的时候,总是起得很早。我不吸烟,不喝酒,努力工作。如果你希望提高画技,就必须过一种艰苦的生活。


来:许多人想了解您的工作环境、对漫画的理解以及您创作故事的技巧。下面这些问题是许多人都问到的。第一个问题,您画一页需要多长时间?


艾:这得看情况。举个例子,画《革命之路》时,我大概需要五天才能画完一页。大概用三天画线稿,再用两天上色。但是,到了后来,如果需要赶进度,我三天就能画完一页。刚开始画得时候,我对人物并不熟悉,对各种环境设定也比较陌生,所以开头总是很艰难。一开始我需要创造东西,因此需要收集很多东西。比如枪。在《革命之路》里需要画各种各样的枪械。一开始我不知道如何画枪,但过了一段时间,我就能很快画出一把枪了。但是开始那段困难期是很漫长的。有时甚至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一页。后面就比较快了,三天就能完成一页。但这是在故事已经确定的情况下。创作故事往往要花费我三四个月的时间。创作故事前还要做很多准备。比如在创作《革命之路》时,我见了很多参加过革命的人,还读了很多相关的书籍。我还到尼加拉瓜去了。这些都花费了很多时间。《革命之路》总共花费了我五年时间。不过即将在中国出版的《切尔诺贝利之花》,我只用了一年时间。这本比较快。


来:是的。这两部作品风格和内容都不相同。《切尔诺贝利之花》可以说是您自己的故事。


艾:是的。这是基于我个人经历的。我尝试了不同的表达方式和风格,而且这个故事本身就和之前的不一样。在创作《革命之路》已经之后的作品时,我是直接上色的。之前的作品我只画黑白稿,然后由其他人上色。《切尔诺贝利之花》我画得非常快,一页平均只需要一天时间。


来:您觉得美国漫画、法比漫画和日本漫画之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您是否也从美国漫画和日本漫画中吸收了一些元素和技法?


艾:哈哈哈,这个不太好回答。一开始我并不知道美国漫画。我只读BD。后来逐渐读了一些美国的漫画,名字我记不清了,种类很多,都是很优秀的作品。我对超级英雄并不感兴趣,很少读超人之类的漫画,那不是我喜欢的题材。不过我很喜欢蝙蝠侠。当然,这只是出于题材的原因。但是日本漫画很不一样。日漫是在九十年代初进入法国的,当时最有名的就是大友克洋的《AKIRA》(名作《阿基拉》)。这部漫画对我可说是影响至深,因为它篇幅很长,大概有两千多页,黑白画面。它的故事节奏很快,充满了活力。读者阅读起来也非常快。如果你有两千页的篇幅来讲一个故事,就会有充分的空间来体现人物的复杂性。在法国,九十年代初大多只有短片漫画,一共48页,丁丁系列也许稍微长一些,但通常就是48页。所以,以《AKIRA》为代表的日本漫画将长篇故事引入到法国,我们开始创作长篇的漫画故事,这样就能塑造更加复杂的人物和故事。除了AKIRA,我还喜欢谷口治郎(谷口ジロー)的漫画,比如《父之历》《遥远的小镇》等。谷口是我最喜欢的漫画家之一。他在法国非常有名,但在日本名气却并不太大。我还喜欢《二十世纪少年》。我喜欢这些长篇漫画,因为这类长篇漫画能给漫画家充分的空间构建故事。在法国和比利时,我们创造了一种非常欧洲化的漫画形式,没有受到多少美国的影响。但是日本漫画对我们有很大影响。


来:漫画的哪些特点使它与其他艺术形式区别开来呢,比如绘画、电影、小说等。您认为漫画和其他艺术形式有什么不同?


艾:我觉得漫画处在一个中间的位置。在漫画里,既需要绘画,有需要叙事。作为一个卡通画家,一位漫画作者,一定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影响。漫画要通过画面讲述故事,需要将图形、文本融合在一起。当然,这也是漫画的魅力所在,我喜欢用这种方式讲故事。比如,有时我也会画些插画,比如这些(那些签绘版中带的图片卡),但我最爱的还是用图画讲故事。故事是最重要的。我认为自己首先是个讲故事的人。自己之所以选择成为一个漫画家,首要的原因是我喜欢讲故事。我喜欢画画,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我喜欢的是用画讲述故事。所以我一直是漫画家,不是插画家。漫画艺术是一种语言。我喜欢这门语言,努力运用和发展这门语言。这门艺术需要动用所有的想象力和创造力,需要不断思考如何通过图画表达故事。


来:也就是说,您觉得漫画是表达你自己想法、讲述故事的最好方式。


艾:是的。对我来说,漫画是属于我的语言。我不是一个作家,不是一个插画家。我是个漫画家。


来:接下来是个很棘手的问题。您觉得漫画这种艺术是否正在衰退?它会不会被其他形式,比如电影和电子游戏所取代?


艾:这个……我们必须抗争。我希望能继续这项工作(笑)。


来:下面这个问题相对简单一些。与十几年前相比,现在创作漫画的工具和方法有了很大的改善。您在工作时会使用电脑或其他设备吗?


艾:不,我是一个老派的人,只用铅笔和水彩笔。有时画上有点错误,我也会用电脑修改一下。在我的新书里,我会用电脑给漫画加文字,有时也会改改色彩什么的。但我自己不会弄,通常是找别人来做。我是个比较传统的画家,画画只用双手。


来:那您认为这种技术的发展会对漫画行业带来哪些变化呢?


艾:我认为电脑作画有时是有好处的。你可以更快地将想法图像化,数字绘画比起传统的绘画修改起来也更容易。但是,如果你知道自己可以轻易地修改色彩,就不会那么在意作画时犯的错误了。手绘能让人精力更集中。这两者的效果是不同的。如果你一旦出了错误就必须重画整页,就会变得更全神贯注。当初我画黑白稿时,知道自己可以进行修改,比如用白色遮住线条。但在我自己上色之后,就不能这么随意地加以修改了,必须一次画好。


来:我懂了。下一个问题,在欧洲,或者从您的角度来说,在法国,要创作并发表一部漫画作品,要经历怎样一个过程呢?


艾:那可需要很长时间。首先你要创作点东西,然后去见出版商。在法国,漫画家的日子很难过。我们只能靠自己的书维持生计。如果书卖得好,你会变得很出名,生活也会轻松不少。但是,有时你努力工作,创作了一本漂亮的书,但读者很少,就赚不了多少钱。所以这份工作很辛苦,我的很多朋友都有这种感觉。虽然我已经出了不少书,但要是有一天,我的新书卖得不好,没能吸引太多读者,生活也会比较困难。


来:欧美漫画吧的很多人都很喜欢您的分镜和色彩运用。他们想知道您是如何练成这么纯熟的技术的。


艾:一开始我并不给漫画上色。只有在外出旅行时,我才会给自己的写生上色。我很喜欢这样写生。有一天,我问自己,如何在画漫画时获得与写生相同的乐趣呢?外出旅行时我画彩色的写生,但画漫画时却是黑白的,要由别人上色。后来我出了第一本由自己完成的彩色漫画《无恶之地》(Land

with No Evil)。这本书是我直接上色的。上色的技能应该是通过旅行写生培养出来的。当然,我也读了关于水彩运用的书籍。


来:欧美漫画吧里有一些朋友认为目前美国和日本的漫画无论是美术风格还是内容都过于商业化,而法国漫画则更加艺术化。您是怎么看的呢?


艾:这个真的要看情况。


来:那您是怎么在商业需要和自身艺术追求之间取得平衡的?


艾:当我编故事的时候,会尽量做到清楚明白,尽量做到诚实,对自己要诚实。我的故事都是属于我自己的。啊,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对我来说,要画些与我无关、完全商业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如果我要画一个故事,首先我必须相信这个故事。一开始你会感到来自出版商的压力。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有出版商对我说,如果你的故事里包含裸女和性爱场面,书会卖出去更多。出版商认为要想书好卖,最好就画历史题材或者科幻题材。但是,但是你必须说“不,我不想这样”(笑)。说“不”非常难,虽然只是一个短短的词,但很难说出口。我不想讲那类故事,我只想讲自己的故事。如果我不相信一个故事,我也没办法把它画出来。这样你也必须接受书卖得少的事时。你必须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是想通过自己的创作诚实地表达一些东西,还是想靠画漫画发财。如果你想靠画漫画发财,那最好另找一份工作。


来:好,以下是一些关于《革命之路》这本漫画的问题。首先,您为什么选择尼加拉瓜革命,而不选择更有名更有影响力的古巴革命?


艾:这是因为对于我个人来说,尼加拉瓜革命更加有趣。尼加拉瓜革命确实不如古巴革命出名。但在尼加拉瓜革命中,一部分天主教会的成员加入到了革命队伍之中。在八十年代,当时我还年轻,遇到了一位曾经参加尼加拉瓜革命的女士,她给我讲了很多关于这次革命的事,其中有许多动人的地方。几年后,我的一个出版商和我谈起这个国家,说了很多类似的事情。这让我对这个国家和它的人民,以及这场革命,都感到很好奇。我读了一些书,还亲自去了尼加拉瓜,发现这一切都非常有趣。天主教教会在这次革命中的位置让我颇感兴趣。因为天主教教会给我的印象是非常保守,通常都是站在革命的另一边。但是忽然之间,它却开始支持穷苦的人,拿起武器为他们而战。这看上去很奇怪,颠覆了我对基督教会的印象。因此我把加夫列尔的身份设定为教士。


来:这本书的名字叫Muchacho(西班牙语,意为“男孩”“少年”),您为什么选择这样一个标题呢?这仅仅是对主角的暗示,还是另有深意?


艾:这个词在西班牙语中意思是“男孩”。在厄瓜多尔革命期间,大部分革命战士都是15-20岁之间的男孩。人们管他们叫Muchacho,可以说这个词已经成了一种代称。在故事里,当加夫列尔把游击队的枪藏在别处,避过搜查之后,福斯托(参加游击队的英国人,后与加夫列尔产生了恋情—来兹)来取枪时,他对加夫列尔说“Gracias

,Muchacho”(漫画原版为法语,这里是西班牙语,意为“谢谢你,男孩儿”—来兹)。这里的Muchacho,就等于承认加夫列尔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来:这本书中的同性恋情节也引发了许多关注。有一位吧友问,在许多第三世界国家,同性恋话题是一种禁忌。您能说一下您为什么在漫画中将革命的背景与一个少年的同性恋情结合在一起吗?


艾:哈哈,我得好好想想怎么用英语说这个事。原因是多方面的。我想创造一个自身隐藏着秘密的主人公。由于父亲和当时厄瓜多尔的独裁者关系很近,所以加夫列尔生活条件优越,与其他人很不一样。英文怎么说呢,我不知道那个词。对了,“阶级”。他家属于资产阶级。但是,他在家庭中、在整个国家中仍然处于弱势,因为大部分人不喜欢同性恋者。他无法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人。这个秘密让他对人民无法明言的困苦产生了一种理解,因为他自己也承受着一种痛苦。我想要创造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物。他虽然出身显赫,但由于自己的性取向问题,总感觉自己是个异类。所以他也会同情自己国家中的穷苦百姓。这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我个人对同性话题比较感兴趣。在法国,关于同性恋者的漫画并不太多。也许一部漫画里会有一个同性恋角色,但他通常露面不多,而且往往都是以一种老套固定的形象出现,比如穿女人衣服的壮汉之类的。所以我想创造一个真实的人物,一个能让读者喜爱的人物,虽然身份是同性恋者。对我来说,漫画里面的革命并非真正的革命,真正的革命发生在加夫列尔身上。在结尾,加夫列尔离开了教会,失去了自己的爱人,但他最终接受了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对自身有了更清晰的理解。我觉得做自己是最重要的。


来:下面是个比较严肃的问题。您支持革命吗?以革命的方式改变现状是不是太极端了?


艾:(笑)我想我的答案都在书里,让加夫列尔回答吧。不,应该让福斯托回答。他说过,要改变人的思想,仅仅革命是不够的。我个人觉得有时革命是有必要的。你知道在我们国家曾经发生过一场大革命。我们通过这场革命改变了很多东西。现在法国是个自由的国家了。所以我觉得革命有其必要性。法国大革命将我们的国家变成了一个现代的民主国家。对我个人而言,能够享有言论自由非常重要。当然,言论的自由也不是绝对的,但是必须诚实。比如我创作的故事,就要尽量做到诚实、明确,我必须严肃对待我自己的故事,不能说假话,要对自己的东西负责。


来:最后一个问题,您在创作这部作品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您是怎样克服它们的?


艾:首先,我必须解决剧本问题。我对自己不太自信,怀疑自己无法重现这个故事。这部漫画的编剧是我自己,但我感觉自己可能做不好。所以我必须先编好这个剧本。这非常困难。但我的出版商对我很有信心。我总是恐惧创作剧本这部分工作。虽然我自己创作了很多漫画书,但每次我都感觉编剧很困难。举个例子,我知道自己画一页漫画需要多长时间,但却不知道故事的写作要花多长时间。有时编故事比画画还花时间。在革命主题、同性恋问题和基督教方面,以及在艺术创作方面,我也遇到了一些困难。比如,如何通过漫画的画面表现这些东西。这些有时非常困难,写作剧本时必须想好怎样明白、忠实地表现它们。


来:好,您已经回答了我们所有的问题。这次占用了您很长时间。非常感谢您接受采访。


艾:我很乐意与中国读者聊天,只是英语不太好。而且有些问题即使用法语我可能也说不清,大家还是通过我的作品来寻找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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